The Dark Knight Rises: 昇華(全文嚴重劇透)

看畢 The Dark Knight Rise,我會形容為一套很感動的電影,因為它將 Batman 的精神發揮得淋離盡致,尤其處身於一個對「正義」定義得愈來愈模糊、愈來愈嫌麻煩而不聞不問的社會,這套電影在我心中多了一份社會的意義,提倡了身為一個「人」的責任心,以及大家久違了的「做一個好人」。

上集透過與 Batman 截然不同、永遠的對手 Joker 去講「規則」對於 Batman 的意義,今集 The Dark Knight Rises 則回歸 Batman 的起源 Bruce Wayne,將重心放在他本身的人生及 Batman 象徵的意義,透過徹底的失敗去重新審視自己的使命,強調「意志」對人的影響。

電影開首其悲劇色彩已非常濃厚。自失去 Rachel、Batman 蒙上殺死 Harvey Dent 的污名後,Bruce 就一蹶不振並一直隱居,Batman 也自此突然消失。正當他有意復出,Bane 就已經用計奪去他的財產、武器甚至他一路守護的 Gotham。Bane 最厲害的一點,在於了解「觸碰不到的希望,才是真正的絕望」,故事中段把 Bruce 扔進看得到出口但走不出去的再生池,以不可能實現的希望去消磨殆盡他的意志,「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就是這種程度的慘敗才逼使他反思一路走來的路:他為什麼會輸、當初為什麼而成為 Batman 等等。

這個再生池的格局很像當年啟蒙他的蝙蝠井,在近似的環境下他讓他回憶過去,重新探討恐懼的意義。Bruce 在 Batman Begins 中明白要敵人恐懼就必先接受恐懼,因此他把最害怕的蝙蝠成為他的象徵,將自己的情感隱藏、去除個性,因為他要物化為一個符號才不會受制於「人」的軟弱。偏偏不會恐懼反倒令他化身為 Batman 時缺少了身為「人」的求生意志,而這種力量正正是在在地獄生活的 Bane 才懂得。透過學習恐懼帶來的力量、學習意志帶來的改變,Bruce 終於破釜沉舟成功爬出地牢,這一幕我看得熱淚盈匡,因為這一幕象徵著希望:真正的 Batman 終於復活了。

Batman 一直以來除了打擊罪犯,亦一直以其英雄身份去教育大眾。他是一名英雄,但更主張人人可以成為英雄,鼓勵人民以英雄的高尚情操為榜樣,Gotham 就是欠缺這種精神導致一次又一次的腐化,例如今集實施戒嚴令時,市民對於 Bane 的暴政一直忍讓、包容,種種因素就是源於市民欠缺一種公民責任。Bane 所謂的「起義」很容易聯想起對當年的文化大革命,將所有資本階級塑造成敵人去動亂、暴動、批鬥,藉著人民的不滿去完成他的計劃,去佔領 Gotham。不是指 Gotham 中沒有為富不仁的人,不是指這種人不值得反對,而是反對者為了什麼、抱著什麼的理念而反對。

這場混亂將 Gotham 陷入絕境,逼使市民重新看待自己身處的家,去細想 Gotham 對他來說是什麼—就像 Bruce 在再生池深思自身的價值。若然每個市民都關心自己的城市,我想前段所提及的不公平待遇、階級矛盾等等社會問題,他們定必以己力去爭取到底,多於倚靠一名英雄,因為人人都可以成為 Batman、人人都有責任守護自己的家、人人都可以去為自己的城市而奮鬥。

不管結局 Bruce 有沒有真正死去,Batman 之死是必要的,唯有這種犧牲才能喚醒市民的公民意識,猶如星星之火般將其信念燎及整個城市。及後 Robin 的接棒代表縱使 Gotham 的制度仍未完善,在制度以外依然有其守護神繼續看守著這個城市。Gotham 不再需要 Bruce,而他終於可以功成身退去追尋自己的人生,不再活在 Batman 的面具之下,「成功不必我在,功成其中有我」或許就是最佳的描寫。

P.S. 整篇影評我對 Marina 這個角色隻字不提,是因為她的存在令整套電影失色不少。我建議大家忘卻這個角色,自行重新連接劇情,會在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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