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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Sir

蘇Sir在兩個月前因癌症復發最終與世長辭,數星期前在他生前教書的何福堂小學舉行了一場惜別會,回顧蘇Sir在該小學作育英才的日子。雖然我小學時並非就讀該校,但看到蘇Sir在該校教書時的照片,不禁回想起昔日與蘇Sir相處的種種回憶。明天4月5日是蘇Sir的安息禮拜,因身在外地無緣出席,只能以這篇文章作為心意向蘇Sir致敬。

蘇Sir在基正小學時就任訓導主任、英文科老師、體育科老師和田徑隊教練。未上他課前,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很有威嚴很惡的老師,上過他的課後印象依然,但也發掘出他「好玩、不守舊」的一面。還記得上他的第一堂英文課時,他要我們每人輪流站立,重頭到尾讀一遍A至Z,這時大家都覺得有什麼好讀,早在幼稚園就背熟了,但他的目的其實是糾正我們的英文發音,讓我們讀一遍錯的再逐一指正:不是”Dup Bowl U”,是”Double-U”;不是”易Sad”,是”Zac”,大概只有他會在小學時期已經執意改善我們的發音,為我們未來英文學習打上更好的基礎。他又說:「看電影也可以學英文」,於是在課堂上播《職業特工隊》,又常常推介他很喜歡看的《油脂》。這種教學方式現在可能很普遍,但小學時期的我們覺得非常大膽創新,令我對英文產生興趣,不再那麼抗拒。

除了課堂內,課堂外亦與蘇Sir非常密切,每當我在操場上追逐、與其他男同學互摸對方下體(回想起來真變態),最後總會被蘇Sir抓到。縱然都是些小過犯,但因為次數太多,罰企留堂成為家常便飯,小息時總會看到我帶著一樽水一本英文書,在教員室外罰企;放學後又成為留堂室的常客,罰抄做功課。每當刑期快要完結時,總會因為另一些小事而加長刑期,於是約一個多月無休止的被罰生涯成為小學時代的傳奇。罵得多罰得多,久而久之反而罰得有點親切感,有一次我罰企時他召我入教員室內談道理,說著說著談到他很喜歡山口百惠,還展示了在他桌上的山口百惠人像照。在被罰生涯中,這種普通閒聊時有出現,他也常常在我嫲嫲前讚我很聰明但就是懶,所以我很清楚他是真心想我好、想我成材。事隔多年,這份心意我切切實實地收到了。

記得在數年前基正小學開放日,因為即將殺校,這個開放日將會是重遊舊地的最後機會,所以我和一眾小學同學一起相約回到母校。在回校途中我們碰到蘇Sir,看到他髮鬢變白、消瘦不少,雖然早已聽聞他曾經患癌,已知他沒往日般壯健,但當親眼看見時,心裡還是感到有點意外、心裡有點戚戚然。但別誤會,即使如此他依舊是風采依然、談笑風生,眾人爭相問他近況,猶如碰到天王巨星一樣。承蒙過他的教導,我們都對那份恩情難以忘懷,久別重逢的一刻,感覺難以言喻。

相隔多年,我們都問蘇Sir還記不記得自己,他也坦言對大部分人都沒有印象,但他看著我說:「我認得你!你成日比我罰架嘛~」說畢後大家都忍俊不禁。以往我很討厭罰企留堂的日子,也很怕被你罵,現在回想起來,正正因為被你罰得多,才讓我們比其他人相處得更久。在惜別會中得知我們原來是蘇Sir在基正任教的最後一屆學生,能夠被你教導是我們的福氣,你認真教育的態度,切切實實地以生命影響生命,我們都感受得到,亦會銘記於心。

多謝你,蘇迪成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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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三.生於亂世有種責任

雖然以前打算每逢大時大節都寫些東西,但考慮到嚴重脫稿和2012的旅行寫到今天還是只有一半,大概還是隨心而發好了。今年生日,心情很複雜,也大概可以說是記憶中最不快樂的一個生日。會寫得有點長,但我是壽星仔就給些面子看完吧。

有我 Facebook 的,大概都知道我近來的 Post 都是與佔領有關,相信成為不少人心目中的政治撚,可能覺得有點煩,甚至根本上反對我的立場。起初我沒想過生日會在佔領運動中渡過,一切一切都由9.26開始。

其實在罷課期間,我已經很支持這個運動,但心底裡卻很清楚這只是另一場叫完口號散水的運動,畢竟香港人從來都是口裡要民主,到實際付出時卻耍手擰頭,包括我在內。遊行完,表達完意見,政府聽到了,但也僅僅是「聽到了」,沒有改變,散水。曾經以為03年的50萬人遊行成功逼使23條暫停,就代表我們只要多人肯走出來,政府就會聽民意,大家只要「行」就爭取得到,但原來政府也會慣,習慣了年中無休、大大小小的示威,到了今天即使再有50萬人遊行也不以為然。我覺得很灰心,但不知道可以怎樣做。9.27的佔領廣場、9.28的雨傘革命,卻令我重拾希望,這是香港人有史以來最肯付出的一次!就如黃子華所說,「很勇敢!很光明磊落!」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我很清楚佔領是一個影響民生的運動,我覺得很抱歉。但正正因為不想未來要動用更激烈的方式、影響更多市民,才用佔領這個雖然犯法但最和平最有影響力的手段,去爭取每一個香港人本來就有的東西:有權提名特首而已。我記得在罷課時,從父親對電視新聞的評論就已經得知他很討厭這個運動,覺得學生只是為香港添煩添亂、作風如再世紅衛兵云云,及後佔領事件首個星期,他又指他們很傻,根本徒勞無功只是搞亂香港。直到近日,甚至開始體諒打記者的人,認為該媒體較支持佔領所以打他們也不無道理;有人被扔內臟,他覺得幫手制伏扔內臟的人在騙取有薪假期,做場大龍鳳為收受利益。

我記得有一次跟他理論時,自己激動得哭了,因為原來我覺得正確的事,在父親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兒時會用籐條打我的是媽媽,會跟我說道理的是爸爸;到了今天,反而至少肯聽我說話的是媽媽,不理性地跟我討論的卻是爸爸。我明白很多人不認同這個運動,不接受要牽連他人的這種下下之策,我認為是無可奈何,縱使它不一定成功,但不做到這一步政府也只會永遠止於聽到,不作任何改變。我覺得大家可以不認同,但請不要抹黑,偏偏我爸爸都相信那些指控,相信外國勢力在煽動、相信有人收錢……我再多理據支持,他深信我只是死雞撐飯蓋;當我建議他自己親自到場用自己雙眼判斷,卻不屑一顧。從某天開始,我想還是不要跟他說話好了,大概他現在心底裡更確信我是被煽動,而且洗腦洗得很徹底,連爸爸都不認了,想到這裡我也只能苦笑……

今天,11月19日是我的生日,是TVB因循的台慶,也是HKTV的開台日;是進行著雨傘革命,也是打破立法會玻璃的日子;是膠著中,也是內哄;是該高興的日子,但也在與家人的冷戰之中。這個生日,是我過得最五味雜陳的生日。

以往的生日,從來沒有特別想要的禮物,連生日願望也要花些時間去想,但今年如果你問我的話,我只想要一個每個香港人都有權提名,能夠彰顯平等與自由的普選,可以嘛?

抵你like左我個狀態

連鎖信其實就是一種短期的「約定俗成」,而動力來源是報復。

中了伏雖然感到不爽,但卻變得比「無知」的人知得更多,由受害人一下子變為整古專家,跟其他人一起作弄別人,藉著玩人的爽快感去轉移被玩的無奈。然而我想有很多人都會無視信中的要求,一是實在太無聊懶得做,二是想到這種轉發有一絲令人不快的意味。

相比起謠言,謠言是無知、輕信的情況下才會幫忙散播,相反這些連鎖信卻是有目的、存心以作弄別人的目標去發文,但大家卻看來對這種行為樂此不疲;相比起電視節目的整古環節,他們準備充足製作認真,花一輪功夫去騙一個人,受害者被整後也心悅誠服,相反這些信卻是靠朋友之間的信任,因為我們不會猜疑朋友每句說話是否一個伏,想到這裡我可一點也不覺得有趣。

這些信只是小事一宗,相似的東西總會出公海又回流facebook,facebook亦繼續會有人貼自己摸了別人的胸,有很多人like,然後發文者將複製好的文章PM給每個中伏者,恥笑一下,發洩了被玩的感覺,繼續上網。

廿壹

呼,這樣就廿一歲了,在某些國家這個年齡才算得上成人,但心境上好像覺得自己還很年輕,我指的是十八歲那種年輕。

「這個明星才十八歲,和我差不多……大?」這種想法到今天還是常常出現。看到今日的年輕明星,還是覺得他們是哈利波特那一輩,覺得和自己年紀不相上下;情況就像 90 年代在我腦海中,好像相距不遠,但算起來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這幾年定位的轉變,看來還未完全適應得到。

之前許下的旅行願望,趕得及在二十歲之齡完成。一個人四處跑,我不敢說因為見識多一點點世界就思維飛躍起來,但旅途上遇到的人、碰過的事、去過的地方,它們一點點的改變了我,或許文字上未能表達,但我感覺得到。在社會工作了年半,從學校轉移至公司,說到底還是在一個地方學習,旅行讓我確確實實地開闊了眼界,我意識到時間的寶貴與世界之大,若然待著的地方未如理想就到外面闖闖吧。

現在不闖,待何時?

P.S. 第一篇遊記快將推出,這次不會爛尾請放心。

捨得

今天又執房,把房中物品都翻出來重新整理,分類後做事有效率之餘亦騰出空間。其實執房間中就自自然然做一次,每次都自以為捨棄得夠多,但永遠都有舊東西經不起今次考驗而去回收/丟掉。

自問自己算是喜歡收藏的人,旅行拿到的東西、以前讀書的書簿、展覽的場刊、票尾……基本上有些回憶價值都會儲起來,然而不少後來回顧時卻沒想像中般重要而被我處理掉了。每次執房都是一層過濾,不重要的終會被處理掉;真正重要的愈留下來愈顯價值。

空間有限是逼使自己不停執房的原因,因此我想大多香港人都常常審視自己擁有什麼,這應該是一件好事。

評六四晚會

其實今年是第一次參加六四晚會,老實說有心去六四在兩三年前已有,但都因為時間的衝突而無法參與。今年人數創新高:十八萬,值得鼓舞但遠遠不夠。而我要在此潑一盤冷水,反正六四過後大家都等著下一年的平反六四,等待著有真正足夠人數去「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所以為了下年能做得更好,這一盤冷水是必需的。

老實說,我第一次參與六四晚會已經有強烈的「例行公事」感覺,給我的感覺是殘存的燭光而不是希望之火。人數創新高是有賴民主派及市民自發性的熱心,多於對六四晚會的期待,去晚會的人某程度上是選無可選,但為了民主又無可奈何地出席。當然支聯會這麼多年他們的付出的確值得嘉許,但做得久不代表好,有很多改進的地方。

集會不同遊行,遊行至少能行所以總不會悶到哪,集會坐定定是很講求台上的人怎樣主導整個晚會。硬件上,明白其預算問題但螢幕實在太小,當要播片時後方的人很易心散,不集中台上之事自然也不集中在晚會。唱歌部份,歌曲雖然經典有意義,但有時間一唱再唱就足以證明有空間容納新歌曲,不能單靠這幾首歌就一路走下去,音樂是晚會中很重要的元素,氣氛的凝聚也很倚靠它。然而,唱歌和發言之間的鋪排卻毫無章法可言,一時硬生生就說要唱歌,一時又突然有一段發言,感覺唱歌只是怕大家悶(事實上的確是這個作用,但不要這麼故意),好的鋪排會令唱歌與發言互相加強效果,所以我才我建議需要有更多歌曲去選擇,才能更好地配合整個主題,才能發揮其打動人心的影響力。

整個晚會最有意思的,是李承康代表其絕食團隊的發言,振振有詞、鼓舞人心,市民感受到其真誠而一呼百應,這才叫有「火」。相比之下,之前主持的發言、叫口號,要不無人理會要不叫得心不甘情不願,好比黃子華所說「要拍手掌就拍齊D」,如此零零星星反倒挫其氣勢。所以其實整場悼念活動,除了靜的悼念,也講求有力的氣氛,整場晚會不是要大家對中國的未來有希望嗎?不是要大家去努力嗎?欠缺打動人心的主持又怎樣去說服民眾,口號都叫不好連他們自己也不相信,還怎麼去求真正的「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呢?

雖然聽起來你會覺得像對一場娛樂節目的批評,但我想說每一個遊行都是做騷,是教育人民抗爭意義的騷。六四晚會七一遊行是很多有心人會主動參加的活動,但不能永遠只局限在這圈子,不能只單靠自己的熱心去忽視本身活動搞得不好、吸引不到其他人加入的這些事實。

要搞,就搞個令人能夠啟蒙,能夠令人感受到遊行集會力量的騷。今年六四已經過去,下次,七一見。